Bury

 

情愿不自由 便是自由了

【枢零】关于元老院与猎人协会联手的任务系列书 番外

正文实在是懒得搬运了麻烦戳贴吧吧……OTZ



番外



玖兰枢进屋的时候,锥生零正坐在竹榻上看书。


隔壁平婶在做晚饭,摞柴火的声音和菜刀整齐地在砧板上切过的声音若隐若现,夹杂着“小阳,你又偷吃”这样听着责备实则宠爱的嗔怪。


村民们又完成了一日的农忙,这会儿男人们扛着锄头,女人们背着择了家菜野菜的竹篮子,或是拎着装满井水的木桶,陆陆续续地都回了家,拾掇拾掇也准备开灶做饭了。


白天男人们基本都在地里,村子里只剩下忙着织布、洗衣和缝缝补补的女人,还有穿着露出屁股兜的粗布衣服的小娃娃们。


而田里的庄稼人呢,个个穿着因浸满汗渍而显出深色的老汗衫,领口因为年数长了而泛着暗黄,露出黝黑结实的臂膀。或是干脆光着上身,每一锄挥下,额头上、胸膛上密密的汗珠都在阳光下反射出亮晶晶的光,朴实的面庞被日光晒得泛着健康的红,待到日落归家,背上又是厚厚一层晒出的盐。


这里的白日显得那么悠闲又绵长 。听着田里的男人们一锄一锄,厚实的土地被凿开又细细铺好的声音,听他们看到自家的庄稼茁壮成长时憨厚而爽朗的笑声,听他们偶尔兴起时粗着嗓子唱起的山歌,当然谈不上如何动人,却有着一份山里的子民独有的豪爽与乡味。


寻一处阴凉的树荫,支一把还散发着草木香的竹椅,悠悠然躺下,抬手挡住眼皮上虚虚实实的光影。就这样,也可以无忧无虑地呆一整天。


白日被热气蒸得漫无边际地膨胀开去,当空那轮耀白的日轮像是怎么也不会落下去,甚至感觉不到它的移动,明晃晃地燃烧着整片天空,好像永远都不会改变。


然而白日又是那么短暂,呼吸之间,一场日出日落便又悄无声息地过去了。黄昏暗下来的光线给了忙碌的人们抬头喘口气的讯号,收起锄头揉揉酸疼的脖子,一天便又在充实的劳作中度过了。


玖兰枢和锥生零住在这村子里已有大概两个礼拜的时间了。


任务在身,他们自然不可能那么悠闲地躺在树下,泡壶清茶打发时间。


半月前,猎人协会接到某个登山爱好者提供的信息,说是看到这山上有吸血鬼出没。具体的容貌没看到,但一闪而逝的血红双瞳在他脑海里映得很清楚,加上那人的移动速度也绝不是常人能比,所以一下山便上报了协会。


两人从理事长那边接了任务单,也没耽搁,简单收拾了行装便出发了。


这里比较偏僻,可能比之前去过的加多小镇还要偏僻一些。村子的规模不大,不过每户人家都有好几个孩子,总共三千左右村民,在这大山之后自给自足,邻里和睦,没什么外人打扰,倒也颇有世外桃源的味道。


村民们很热情地接待了风尘仆仆到来的二人,把他们安置在了一处空闲的竹屋里,挨着隔壁很热心肠地为他们铺了床又打扫了屋子的平婶。屋子原是一个村民的,前些日子去县城里务工了,这会儿屋子空着正好给他们住。


这里交通不便,很少有外人来,加上两人衣着谈吐不凡,一看就是城里来的,在一溜粗布短衣的农人中间很是惹人注目。村民们起初还会用善意的好奇的目光看他们,大大方方的也不遮掩,一些花龄的姑娘们甚至还会低头红了脸。不过过了两天大家也就习惯了,路上碰见这两个城里来的白白净净的小伙子都会憨厚地露齿一笑。


听说他们要来山上抓鬼,平婶还张罗着为他们找来了村里最熟悉山路的人领着他们上山。遗憾的是,玖兰枢和锥生零上山两回,都没见着吸血鬼的影子。


但也不是全无收获。


第一回上去,没什么动静,这座山并不算富饶,野兽也不多,两人住了两天帐篷就下来了。


第二回换了条路上去,前两天啥事没有,就在两人都觉得这次也许也是无功而返的时候,他们突然发现自己被困在了一个迷阵里,下不了山了。


很奇怪的是,玖兰枢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吸血鬼的气息。山上没有迷雾,也没有什么闻起来奇怪的气体,两人吃的都是山下带来的食物,没碰过山上的动植物,很难弄清楚究竟是什么导致他们陷入了迷阵。


饶了两圈之后,锥生零突然道:“是树。”


玖兰枢也发现了,皱眉道:“这些树在变。”


不过虽然发现了这个秘密,两人还是走不出去。假设这山上真有吸血鬼,他们怀疑过对方的能力可能是操纵植物之类的。这个迷阵把他们困在这里,却没带来什么实质的伤害,看起来更像是一种警告。


找不到布置迷阵的本体,就算亲眼看见树木在眼前变化也无济于事。最后玖兰枢直接毁了从他们所在的地方到山下直线距离所有的树木,这才走下了山。


锥生零多少有点内疚,村民们单靠种地织布来维持生活是不够的,多多少少还是要依靠山上的资源。这一毁可能毁掉了很多有用的东西。


他们编的理由是两边砍出隔离带,中间用火烧出了一条路,反正玖兰枢也能制造出火烧的痕迹,不然还真无法解释他们的力量。


村民们都觉得他们是遇到了山上的鬼魅,被鬼打墙了。看到他俩捡回一条命,也没怪他们毁了山上资源,连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虽然疑惑在没有工具的情况下是怎么在几天时间里砍出那么长的隔离带的,但好在乡民们本性单纯善良,也没人想过怀疑他们。


平婶直怪他们冒险,不惜命,一边嗔怪一边还是麻利地做了一大锅骨头汤,说要给他们补补身子。锥生零很早没了父母,也不适应那么直白的关心,看着那锅汤愣了很久,半晌,才沉默地一勺一勺喝光。


在这之后,两人一时便没了动作,在这带着稻香的质朴田园间消磨了几日时光。


听到竹门开启时吱呀一声脆响,锥生零从书页间抬起头,简短地道了句:“回来了?”


带着乡下最原始纯粹的饭菜香味的炊烟从窗户外飘过,袅袅升向天空。玖兰枢走过来稍稍拢了下窗户,“嗯”了一声。


锥生零观察着他的表情。玖兰早上出门去山脚处看了看,现在才回来,不过看样子,好像并没有什么收获。


果不其然,纯血的君王摇了摇头,在竹榻上坐下,左手伸过来把他揽在怀里。


“累了?”猎人抬起一只手,轻轻按了按他的太阳穴。锥生零身上带着淡淡的某种新鲜蔬菜的清香,大概是刚刚去给平婶帮过忙了。


另一只手抽掉他放在膝上的书随手放在一边,玖兰枢抱着他肩膀的手一紧,侧过头吻上他的嘴唇。


锥生零手上还维持着拿着书本的姿势,一时没反应过来。但随即便放松了身体,手掌犹豫片刻,轻轻搭在他胸口。


缠绵的亲吻,唇齿间控制不住地发出轻微的响声。


以往接吻时,锥生零习惯闭着眼睛,在那么近的距离与那双酒红色的眼对视……会让他有种形容不出的感觉,他想大概纯血种是会有那种叫视觉诱惑的能力;看着对方眼里倒映出的红着脸的自己也让他觉得不自在。


而玖兰则喜欢睁着眼睛,抓住他脸上每一处细微的变化。睫毛忽然的几下轻颤,眼皮因紧闭而形成的细小凹陷,眉间的轻轻蹙起或是缓缓舒展,有时眼尾极其隐蔽的一点儿湿润……


他习惯也喜欢在情事里成为掌控者,掌控锥生零的每一次呼吸每一声心跳,让怀里的人因为他的一个动作而乱了阵脚。状似不经意擦过的尾指会让他绷紧身体,后颈弯出纤细而脆弱的弧度;贴着锁骨若有似无的抚摸会让他蜷起脚趾,露出一副仿佛受了欺负却又不敢做声的样子;而濒临高潮时在他大腿内侧,只要轻轻的啃咬,身下的人就会一下子红了眼眶,颤抖着释放出来……


不过今天,两人的情况却似乎对换了一下。


玖兰枢闭着眼睛,炽热的舌尖描摹着猎人口腔内壁的每个角落。他微微侧着头以免两人的鼻梁相撞,舔舐着记忆中每个让对方舒服的地方,湿热的缠绕让两人都有些情动。


锥生零则半睁着眼,目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玖兰的眉宇间写着淡淡的疲惫,吻着他的动作既像是一天工作后的放松,又像是寻求某种慰藉,温柔之中又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


猎人伸出食指轻轻抚平他眉间的一点褶皱,玖兰枢感觉到他的动作,顿了一下,也没睁眼,手臂抄过他膝弯一用力,把锥生零从竹榻上托起来整个抱在怀里,更加用力地亲吻。


吻着吻着,难免就有些擦枪走火,玖兰在将那淡色的薄唇蹂躏得饱满充血后,嘴唇就开始向下,一言不发的在猎人的颈项间留下一个个湿印,舌尖挑逗他每条搏动的筋脉。


锥生零起初还隐忍着,直到抱着他的男人把他的T恤整个掀起来,才用掌心抵住了密密落下的吻。


“别,不行……”


虽然调查了一段时间也没有什么大的成果,但锥生零知道让一向沉着自制的玖兰枢有些焦躁的不是这个。任务出了那么多次,如果连这点耐心都没有就说不过去了。再说这儿也没传出什么吸血鬼伤人杀人的消息,也有可能根本没有吸血鬼存在。


玖兰枢感觉到他的推拒,有点儿不高兴,因为锥生零的手挡着他的嘴,便故意伸出湿热的舌情色地舔舐着他的掌心,当做什么都没听到似的继续揉着他微微泛红的身体。


猎人无奈地抱着他的头,轻轻道了句“别闹”。


让两人都有点躁动的原因是这个。


乡下的房子基本都是自己造的,竹子、木头、茅草、泥巴……能遮风避雨就成,隔音效果却是不怎么好的。平婶在隔壁稍微大点声说话,他们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要是在屋里做点什么,隔壁是绝对会听到动静的。


更别提这张竹榻也不结实,能承受两个大男人的体重已经很不错了,夜里翻个身还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在这上面做,大概真的会塌吧……


住在这里将近半个月,彼此都没怎么好好亲近过。最出格的一次也就是互相用手帮忙了,就这一次还弄得提心吊胆的。像刚才这样中途叫停已经不止一次了,两个人都有点欲求不满。


放在以前,锥生零欲望淡薄,可能也觉得没什么——可他们毕竟是被“小王的诅咒”绑在一起的人。


彼此心底里对对方最深的欲望变成了爱恋,想要亲近是自然而然的事。小王的诅咒成了天然的催情剂,每天都在催促着他们互相拥抱、亲吻、抚摸甚至交合。


玖兰枢的欲望其实挺强烈的,不知道是高等血族都是那样,还是被诅咒加剧了欲火。如果不是体谅锥生零的工作和身体,大概就是夜夜笙歌的节奏。


知道他忍得辛苦,锥生零也只能尽量安慰他。


纯血的君王咬着他的耳朵,贴着耳廓很直接地说了句“你硬了”,见怀里的人红了脸但依旧很坚持的样子,顿了顿,又低下头凶狠地掠夺了一番他的嘴唇,还是顺着他的意思停下了动作。


下唇在那血管依稀可见的薄薄的耳后细细地啄吻,两人都花了一点时间来平复呼吸。


隔壁传来铁铲翻炒饭菜的声音,以及柴火燃烧时偶尔爆出的哔啵声。


良久,玖兰摸着他的头发,道:“晚上,准备好了?”


“嗯。”


在找到对策以前,山上一时半会儿是不能再去了,这条线索算是断了。


不过两人之前就发现了另一个可疑之处。


村民们都是很质朴友善的村民,假如不提及那片湖的话。


村里有一片很大的湖泊,一眼望不到尽头,可能一直延伸到山脚下。湖离耕地距离稍稍有点远,水质清澈,呈缓慢流动的状态,很可能与地下水相连。


这样一片水对于村民来说应该是非常方便的资源,但奇怪的是,村民们洗漱、洗衣、做饭甚至灌溉都是挑自家井水。虽然井的距离比较近,但人们都像是刻意不去碰那片湖一样,平时连在湖边玩水的小孩子都看不到。


两人刚到这里的时候,平婶也嘱咐过他们别碰那片湖。说是很深,以前死过人,不干净什么的,两人当时就觉得蹊跷,不过也没多问。


之后暗中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村民们的确是刻意不去用湖水,湖边上甚至经常站着一两个村民,好像巡逻一样,会呵斥靠近那片湖的小孩子。


锥生零知道想要在白天明目张胆地调查那片湖是不可能了,和玖兰商量了下,决定今夜偷偷动身去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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