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ry

 

情愿不自由 便是自由了

【枢零||情人节】在未来遇见你

关键词:玫瑰/猎杀/情人节


01

锥生零一直在想那天遇到的男人是谁。

身为时空管理局常年位列top 2的时空猎人,他的能力自然不必多说。然而就在三天前,锥生零在任务中遇到了自成为猎人以来第一次任务失败的危机。

对手是一个本应在五年前就被逮捕的时空大盗。五年前,他在成功犯案后从时空管理局眼皮子底下侥幸逃脱,之后一直销声匿迹,让人想抓也无从入手。

直到一个月前,管理局接到紧急情报,这位在管理局的未解决案件的名单上待了五年之久的罪犯,又一次在未来显露踪迹。

锥生零接到局内调令后立即着手准备,时空跳跃至到七年后的纽约市曼哈顿华尔街,全力阻止这个时空大盗意图改变世界金融走向的罪行。

经过将近一个月的斗智斗勇,锥生零原本有机会在关键时刻抓住他,却不慎被一个障眼法拖住了步伐。若是等他顺利脱身,再动手去查对方的地址然后赶到,恐怕早已人去楼空。

猎人心里清楚若是错过这个大好机会,想要逮住他也许又要等上五年。正当心下感到懊恼和焦急的时刻,腕上的通讯仪却突然传来了一条来自陌生ip的简讯。

上面写着一串地址,简洁得连多余的标点符号都没有。

他当然会怀疑,只是自己去查已经来不及了,电光火石之间猎人还是决定赌一把。

而当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到简讯上的地址时,他看到了那位与他虚与委蛇了将近一个月的时空大盗正赤裸地躺在自家浴缸里,身下已经铺好了冰块,离返回正确的时空只差一步之遥。

锥生零最终逮捕了他。

同僚们恭喜他又一次完美完成了任务,在自己的不败记录又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时空管理局的高层给他发放了几乎是平常两倍的任务奖金,还破例给了他两个礼拜的休假。

然而锥生零却高兴不起来。

他知道这次任务成功并不仅仅是自己的功劳。

那条来历不明的陌生简讯像是一根鱼刺一样卡在他心里——它确实帮了他,可它来得时机太过恰到好处,让锥生零生出一种“我的抓捕过程一直在被人监视着”的错觉。

抓获犯人以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追查那个ip。然而可惜的是,对方的反追查技术似乎远在他之上,锥生零连一丝信息都没有截取到,只有通讯仪上简短的一串地址彰显了对方的存在。

他猜测过,ip的主人可能同他一样,也是某个时空猎人。可是这样又说不通——为了避免时空错乱,时空猎人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是严禁互相接触的。况且,对方帮了自己看起来也没有任何好处,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他是华尔街某位具有时空旅行能力的金融大亨,因为经济利益所以在暗中帮自己一把?可是罪犯连自己都有办法困住,又怎会让一个没有受过训练的时空能力者轻易追查到他撤退的地址?

锥生零皱起眉,怎样都想不通。

而令他感到郁闷的并不仅仅是这件事。

三天前,他将那个时空大盗扭送至管理局后,自己时空旅行的时间也快到了极限。锥生零回到自己家,从冰箱下层取出一袋冰块,正准备倒入浴缸里,忽然听到楼下传来说话的声音。

「糟糕,应该是七年后的我回来了。」

锥生零想着,快速收起冰袋躲了起来。

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意外的是还有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锥生零可以确信自己目前认识的人里没有一个人有这样的嗓音,这大概是七年后的他结识的新朋友。

拖鞋踩在木制楼梯上发出哒哒的响声,那两人上了楼。锥生零躲在窗帘后的阴暗处一动不动,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然而很快,他就发现那个男人并不是什么“结识的新朋友”。

因为他看到七年后的自己竟然在和对方接吻。

那个吻缠绵而热烈,唇齿交缠发出的水声听得窗帘后的锥生零脸上烧红,目瞪口呆。那个男人背对着他,把未来的自己压在水池边,放肆地亲吻。锥生零在这个角度看不到对方的脸,只能看到他与自己相仿的身高,以及垂在肩膀的棕色发丝。

七年后的「锥生零」似乎也因这啧啧水声感到一丝害羞,但并没有推开那个男人,反而用手轻轻抱着他的脖子,顺从地承受他唇间的侵占。

锥生零完全不敢看「自己」脸上动情的表情,只暼了一眼就僵硬地移开了目光,脑袋里一片空白。

七年后的他……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了?!

一个他现在跟根本都连名字都不知道连面都没见过的男人???!

虽然知道七年的时间可以发生很多事,可是居然连性向都变了吗……

锥生零是个很少有情绪起伏的人,然而此刻的他躲在窗帘之后面却感到有些恍惚,眼前带来巨大冲击的一幕让他的心脏飞快地跳起来。耳边持续着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水声和些微的喘息声,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应该想些什么了。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那个男人用带着情欲的低哑嗓音道:“我们的时空胶囊,我已经在门口的树下埋好了。”

「自己」回答道:“不知道五十年后,我们还会不会记得。”

“会的,”男人轻笑着把「锥生零」抱在怀里,“到时候我们会一起打开它。”

两人说话间又下了楼,锥生零低着头心慌意乱,甚至没注意到男人在迈下楼梯之前看似漫不经心地向窗帘方向瞥来的一眼。

等到两人的声音完全消失,锥生零才从窗帘后出来,慢慢地把冰袋里的冰块铺在浴缸里。脑袋像是一台上了年纪的计算机,充斥着一行行混乱的代码。

在那种极度的混乱和纠结里,他抬腿跨进浴缸,脱掉衣服,平躺在冰块上,最初的寒冷和战栗过后,随着呼吸和心跳渐渐地变冷、变慢,身体各项代谢和机能运转也越来越慢……

说不清是哪一秒,眨眼间,浴缸里的青年就如人间蒸发一般凭空消失,只留下缸底一层反射着阳光的寒冰。


02

世界上有大约0.01%的人拥有时空穿越的能力,被称为时空能力者。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并不知道自己有这样的能力。剩下的一小部分人,要么为了一己私欲去往未来或回到过去,妄图改变历史,想要盗走世间既定的因果律自行篡改,被称为时空大盗;要么就被时空管理局聘请,经过系统训练后专门抓捕时空大盗,被称为时空猎人。

锥生零就属于最后一类。

时空猎人并不如人们所想的那样炫酷,它甚至比普通的职业更加危险,也更加辛苦。

如果决心成为时空猎人,首先你要和时空管理局签订一份合约,承诺在任务途中尽最大的努力不影响世间的因果(这就要求在时空旅行时被越少的人看见越好,在过去或未来留下的痕迹也越少越好)。违反规定的猎人将会受到惩罚。

在此基础上,还要承诺个人的时间体系混乱完全由个人负责,管理局不会承担任何责任(因为经常在世界的时间轴上任意跳跃,猎人们自己的那条时间轴很容易混乱甚至在无意中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迹)。

对此,管理局给予的建议是,避免与过去或未来的自己接触,即使不小心正面遇见也不要交谈,这也是锥生零在听到七年后的自己回来时下意识躲起来的原因。

通常来说,猎人们在进行时空跳跃时需要将自己身体运行的速度放慢,包括呼吸、心跳、代谢等等。最简单的做法是准备一池的冰块,自己脱掉衣服躺进去(因为衣服不能跳跃),利用外界力量强迫自己的身体慢慢僵硬,同时心里默念着需要去往的时间和地点。

每个时空能力者进行时空旅行的时间都是有限的,依个人能力不等。并且去往的时间点距现在越远,这个时间限制就越短。

锥生零在七年后的时候能保持的时间大约是46分钟左右,已经是管理局内部很高的一个数据了。而任务期间频繁的来回穿越对他的身体已经造成了一定的损伤,如果那一次他没有抓住机会,管理局就会暂停他的任务权限,将这个任务转给其他人。

锥生零两次时空跳跃之间必须间隔6小时以上,这是时空管理者板上钉钉的规矩,所有人都要遵守。而他逮捕的那个时空大盗却没那么多规矩,完全是透支生命式地来回穿越,虽然每一次待在未来的时间比锥生零短,但总世间却比他长很多。

也因为如此,当锥生最终在浴室逮捕他时,犯人的面相已如魔鬼一般。双眼深深凹陷,眼下一片青黑,皮肤因为过寒而显出死人一般僵直的青白色。让人痛恨他犯下的罪行的同时,又忍不住感到伤感。

这是能轻易改变世间因果带来的诱惑,远胜于一时的金钱、地位和名气。人们趋之若鹜,义无反顾地投向诱惑的深渊,他们想要追求更多的幸福,过度地时空跳跃给身体带来的伤害却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埋葬了原本能够带来更多幸福的几十年珍贵的光阴。

想到这里,锥生零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所以从来不去想上天赐予自己的能力能给自己带来什么。

比起恩赐,它更像是一种磨砺,一种使命。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楼底的路面零落地散着几瓣玫瑰,街边的店铺都挂出“情人节特别优惠活动”的招牌,到处是穿着情侣装的男男女女,空气仿佛也透着一股暧昧的粉色气息。

已经单身了二十多年的锥生零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今天貌似是情人节啊……

不过,今年的情人节也同他没有什么关系。

他在床沿坐下,闭着眼,指尖慢慢揉着太阳穴。之前的一个月里,每隔六小时一次的时空跳跃让他的生物钟有些紊乱,头也有点疼。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勾勒起那天见到的那个男人。修长的身材,棕色的发丝,剪裁得体的黑色西服,低沉的声音,以及……

胡思乱想了一刻钟,银发的猎人忽地睁开双眼。他盯着空白的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最终打定主意般地站起身来,从冰箱下层取出了一个冰袋,往浴室走去。


03

锥生零无论如何也没有想过,这一次的时空跳跃竟是这般光景。

默念着自己成功抓获犯人的日期,地点是自家的浴缸,锥生零躺在浴缸里,感觉到身体渐渐变冷,呼吸也渐渐变得迟缓。

像往常无数次感受过的那样,一阵黑暗的晕眩席卷了整个大脑。

而当他出现在七年后的自家浴缸中时,锥生零睁开眼睛,出乎意料的是眼前竟仍是一片漆黑。而更不幸的是,他发现自己居然被绑起来了!

双手双脚都动弹不得,对方似乎使用了某种特殊的捆绑手法,不会让他觉得疼却又挣脱不开。视线被眼罩遮得严严实实,只有嘴没被塞住,还可以说话。

锥生零时空跳跃到这里以后,需要大约两分钟的适应时间。这两分钟里,他的五感是封闭的,就像一个死人逐渐苏醒的过程一样,感受不到什么,也反抗不了什么。

是谁在这两分钟里把他绑了起来?

按理说,除了时空跳跃者自己以外,没有人会知道自己将会跳跃到哪个时间点的哪个地方。可他居然在这“解冻”
的区区两分钟里被人绑得严严实实——是对方早就知道了他的行踪?还是这个人一直等在浴缸边上,就为了等他过来?

锥生零心下一凛,背后浮上了一层细细的冷汗。他动了动鼻翼,居然闻到了一股花香。

是真的花香,还是某种香水?自己从来不在浴室里摆鲜花,所以,浴缸边的这个人有可能是女人?

两分钟已过,锥生零恢复了对身体的掌控权,却没有出声。他在心里思考着这个人可能的身份,冷不防身旁穿来一个声音:“醒了?”

男人的声音。

听着似乎有些耳熟,但锥生零在高度紧张的情况下,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

他一边不停地小幅动着手腕,试图挣脱开手上的束缚,一边冷静地道:“你是谁?想做什么?”

对方轻笑了下,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道:“不用费力了,这个绳索,现在的你还解不开。”

他甚至用手指拂过自己的手腕。皮肤接触到微凉的触感,锥生零愣了下,在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以后瞬间绷紧了身体。

他听到男人顿了一下,胸腔里发出沉闷的笑声,似乎被自己的反应逗乐了。对方收回了手指,带着些戏谑意味地道:“不必紧张。”

“你究竟想做什么?”想到自己全身的每一个反应都暴露在对方眼里,而自己却什么也看不到,锥生零就感觉很糟糕。

那个低沉磁性的声音继续说道:“在我告诉你我想做什么之前,不如你先猜猜我的身份?”

锥生零皱起眉,肯定地道:“你是时空能力者。”

对方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你应该不是管理局的人……”管理局里除了时空猎人以外的职位基本长期不变动。锥生零三天前把那个时空大盗扭送到管理局时,并没有听到过这个嗓音。

“是时空猎人的可能性也不高。”其他猎人不知道自己的住处,也不知道自己会来这里。再者管理局也严禁猎人之间互相干扰,为个人原因损害其他猎人的人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男人看着浴缸中的人皱眉思索的样子,轻笑了声,道:“给你一个提示。”

他报了一串地址。

锥生零愣了下,立刻反应过来:“那个ip是你?!你是怎么查到那个地址的?又为什么要帮我?”

“呵,要我告诉你也可以,”他的手指抚上银发人唇间的凹陷,用一种故意暧昧的语气一字一顿地道:“不过……你要拿什么来换?”

指尖在下唇上缓缓碾磨,而后顺着肌肤慢慢向下,划过锥生零的下巴,颀长的颈项,最后到达锁骨间的凹陷,停在了这个不上不下的暧昧的位置。

锥生零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气息洒在自己的额头上。他还是赤裸着的,想到对方在怎样近的距离里审视自己的身体,猎人头皮一紧,耳根浮上一层薄红,怒意下又盛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窘。

“放开!你到底是谁?!”他侧过脸想要避开这种意味不明的触碰,电光火石间,一个大胆的念头浮上心头,“你也是时空大盗?”

很可能之前的罪犯危及了这个人的利益,所以对方借助自己之手除掉了一个竞争对手。而现在,他要除掉的对象就轮到了自己。

锥生零的脸色冷下来,他并不畏惧疼痛甚至死亡。从某种意义上说,能从这种在时空间不断跳跃的命运中脱离出来,也算是一种幸运。

“如果你杀了我,管理局会马上盯上你。”

“杀了你?”对方重复了一遍他的话,饶有兴趣地拨了一下锥生零的额发,又发出那种让人猜不透的轻笑,“我怎么舍得杀你。”

锥生零受够了和他玩这种无聊的文字游戏,偏过头一语不发。随即感到耳廓被一片热意包围,对方竟不知何时贴近了他的耳朵,呼吸间的热气全都洒在薄薄的耳廓。

锥生零整只左耳立即敏感地红透了,他刚想躲开,下巴就被轻轻捏住,耳边的声音低沉又和缓,带着一点引诱的意味:

“记不起我的声音吗?”

也许是因为被这么一刺激,那一瞬间锥生零竟然真的如同记忆回笼般全部想起来了——

是那天和未来的自己亲吻的男人!

他被束缚在浴缸里,为自己的记忆感到惊疑不定。如果真的是那个男人,如果真的是他的话……

他不确定地道:“你是……我未来的……”

他说不出最后的称呼,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他突然想到自己全身未着寸缕的状态,不自觉并了并双腿,身体竟然反常地有点发热。

在知道这个男人的身份以前明明对“在同性面前暴露身体”没有任何感觉的……

“是的。”男人这次正面回答了。

他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但奇怪的是那一刻锥生零竟然觉得他肯定笑了下,尽管他并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模样。

“你在说谎。”然而锥生零只是略加思考就冷静下来,“如果你是,为什么要绑住我?为什么一开始不承认你是谁?”

猎人等待着对方的回答,然而男人却一言不发。室内被沉默笼罩,锥生零听到轻微的衣料摩擦声,接着有什么东西压上了自己的身体。

皮肤接触到微凉而顺滑的感觉,像是上好的西装面料。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男人也跨进了浴缸。

“你要做什么?”锥生零又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尽管知道徒劳,被束缚的手脚还是挣扎起来,试图将身体往后缩。

“现在还不是我们见面的时候。”男人的声音听起来离他很近,散落的额发被他的气息吹动,锥生零不敢去想对方的脸离自己有多少距离。

他伏在自己身上,两人的胸膛贴在一起,锥生零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你——”

男人居然伸手抱住了他。

银发的猎人在愣了一秒后挣扎起来,但还是被身上的人按在怀里。

男人没再说话,维持着这个姿势过了三四分钟。就在锥生零忍不住要开口骂人的时候,他突然开口道:

“情人节快乐,零。”

他的语气很温柔,只是身下的人根本没空注意这些。感觉到手腕上的束缚突然被解开,锥生零在下一秒猛地一把扯下了眼罩,却在同一时间感觉到身上一轻——

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

他的时空跳跃甚至没有使用冰块。

锥生零有些气闷地捶了一下浴缸壁,目光却在触及身下的红色时顿住了。

满眼都是沾着露水的鲜艳的红玫瑰,厚厚的一层铺满了整个浴缸。而他躺在那些娇嫩的花瓣之上,身上放着一枝剪了枝的盛开的玫瑰,被精心准备的鲜花包围。

对方时空跳跃时留下的西服外套盖在他身上,似乎还留有一丝体温。锥生零攥着那深色的衣袖,一时间有些茫然。

原来那个香气是玫瑰的花香……

他愣愣地想着,脑子里还回荡着那句转瞬即逝的“情人节快乐”。

对了,那个时空胶囊——

锥生零回过神来,跳出浴缸,跑到家门前那棵梧桐树下,挖了几下,很轻易地找到了一个小玻璃瓶。

他把里头装着的纸条展开,只有短短一句话。

「两周后合作愉快,零。」


04 尾声

两周后的时空管理局四楼会议室。

休假结束的锥生零接到了新任务,危险等级是从未出现过的S级。

他皱了皱眉,也没说话,翻开任务单看了起来。

“小零啊,怎么样,这个任务还蛮有趣的吧?想接吗?”任务负责人黑主灰阎在一旁问道。

锥生零早就习惯了他跳脱的说话方式,只是道:“如果是S级的任务,我一个人去只有三成把握。”

“不不不,”黑主摆摆手,“这么危险的任务怎么会让你一个人去呢,我们给你安排了一个搭档。”

没等锥生零说什么,他就对门外喊道:“枢君,进来吧。”

随着门把轻轻转动,一个身影出现在锥生零的视线中。

高挑的身材,剪裁得体的西装,整齐而一丝不苟的领带。棕色的发丝下是异常俊美的容颜,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种天然的贵气。

“他就是榜上那个常年top 1的猎手,小零你还没见过吧?”

榜上前十的猎手都可以选择隐藏个人信息,而位列top 1的猎手是公认的圈内最神秘的存在。没人知道他的名字和长相,也没人知道他时空跳跃的任何数据,他就像一个幽灵一样,用一片空白占据着这个榜单的榜首。

许多人都猜测他应该是管理局的某位高层,甚至有人认为榜首的位置原本就是空缺的,是管理局为了激励猎人们而耍的一个小把戏。

而现在这个一直被贴上“神秘”标签的可能根本不存在的男人,竟然就这么出现在他眼前。

“你好,我是玖兰枢。”

男人朝他伸出手,声音磁性低沉。

锥生零在看到他的瞬间,心里就划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而当他开口说话后,那优美如大提琴般的音质滑入耳朵的刹那,银发的猎人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道:

“是你?!!”

男人似乎面露疑惑,但还是微微颔首,一步一步向他走来,唇角扬起一丝笑意。

随着他的靠近,锥生零脑海中关于这个人的记忆全部鲜活了过来。

如果将每个人的时间轴看做一条直线,那么锥生零的这条线上,与玖兰枢有关的部分就像被打了一个绳结,绕成一个圈。

他们此刻的相遇是时间线上的必然,七年后的玖兰枢铭记这个时刻,以时间胶囊的方式提前给未来的伴侣打了招呼。

而他们会在七年后在一起,又是因为现在的锥生零极其偶然地看到了七年后他们在一起的事实。

锥生零感到自己的大脑一片混乱。

在那一片混乱里,他听到他微笑着说:

“请多指教了,锥生君。”

End.









小tip
绑住零的是七年后的枢
后来和零见面的是此刻的枢 所以零说“是你”的时候感到有点疑惑

然后大家可以尽情脑补零在知道“这个人是我未来老公”的前提下要怎么和枢相处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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