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ry

 

情愿不自由 便是自由了

【我和男票的每周一练】我看到未来的我站在水乡的乌篷船上

那天和男票在聊小说,给他看了两篇我的同人作品,被说了“好棒”(虽然感觉有男友滤镜的存在……但还是很开心ww)

 
 

一直觉得他身上有文艺气质,所以问他愿不愿意一起来写。

 
 

他说以前也写过,但是觉得写得不好就删掉了。(作为专业男友吹,我当然要吹到他愿意为止hhh)

 
 

经过一番讨论,我们决定每周给对方布置一个写作题目!

 
 

主要目的是在写作上一起进步,同时可以做个纪念~如果看到感兴趣的话题时也欢迎各位一起参与讨论~!

 







【本周选材】








 











【我的本周作品】

 
 

地球上最后一个我

文/Bury


01.


睁开眼睛的一瞬间,他感到些许不对劲。

 

实验室通常是很安静没错……但会有如此诡异的空寂吗?

 

我到底是冬眠了多久……

 

他揉揉因为过久的睡眠而发僵的脸,输入密码打开冬眠舱,习惯性地打开计算机,在瞥见日期的瞬间彻底清醒。

 

3月21日,早晨8:30分。

 

离告别地母全球会议上敲定的人类大迁徙的截止时间——2月21日——正好相差一个月。

 

因为地球资源的日益短缺,人类发明冬眠针剂,逐渐养成了冬眠的习惯以节省资源开销。而他因为冬眠时睡过头1个月,错过了人类大迁徙的时间?

 

他不敢置信地定在了原地,然后像疯了一般向外跑去。

 

他在实验室空荡荡的楼道里狂奔,四周仿佛绵延不尽的玻璃壁倒映出他慌乱的影子。他开始疯狂地叫喊,用人体所能发出的最大的声音,呼唤脑海中浮现的每一个熟悉或陌生的名字。

 

回答他的只有杂乱而惶恐的脚步声。

 

Holy shit。

 

他在心里狂骂,跑得像个滑稽而荒唐的精神病人。直到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他才渐渐停下来,慢慢滑滑倒在地上。

 

整个地球上只剩下他一个人,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在冬眠时多睡了一个月。这真可笑。

 

而更令他发笑的是,到了这样的地步,他那空空如也的大脑里想的竟然是「今天是植树节,我需要种一棵树来纪念一下吗?」

 

 



 

02.


如果这是上帝跟我开的一个玩笑,那么恳请您让我在此刻醒来。

 

他在心里祈祷着。

 

但很显然,上帝并没有打算理会这个被世界遗弃的、苦闷的青年科学家。上帝总是在人们需要他的时候假装听不见。

 

短暂的恐慌与难以置信过后,他落入一种无法排解的迷茫。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一种叫「工作伙伴」的惹人厌烦又在某些时刻令人尊敬的存在,没有漂亮的女人,没有可爱的儿童,那他生存在地球上的意义是什么?

 

和地球拜个把子,同生共死?

 

哈。他对在这种时刻仍能笑出来的自己感到衷心的敬佩。

 

他开始百无聊赖地踱步、蹲起,做一些平日里在实验室根本不会想到要去做的好笑的室内运动。

 

直到他看到自己那台发着莹莹白光的计算机。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上帝总会在为你关闭一扇门的同时,打开一扇窗。

 

看来那帮整日画十字的基督徒也不是句句都说废话。

 

 

 



 

 

 

03.


他很清楚制造一艘载人宇宙飞船的全部原理,包括如何测试,如何填补染料,如何发射,如何给地球发送信号等等。

 

但他没有办法以一己之力完成以上所有步骤。他是个科学家,又不是超人。

 

所以目前唯一的办法是在实验室建立信号站,向已发射的数艘飞船发送求救信号。

 

希望那帮和他在实验室共度十一年无聊时光的科学怪人能良心发现,回来接自己一道登上接近光速的大和谐。

 

应该庆幸,人类大迁徙虽然带走了95%以上的地球资源,但好歹也留下了一些:比如供实验室运作的电源。

 

他开始翻找相关的资料。动手接驳电路。在他被嘲笑无数次的杂乱无章的笔记本上第一次有条不紊地列下所有的信息。

 

他因重拾希望而充满干劲,然后他发现一件奇怪的事。

 

找到的资料,在他需要阅读的地方已有了折痕;接驳电路他因心急而触电,左手食指上却有两道一模一样的焦黑痕迹;他在笔记本上写到一半时,随手的一翻,纸张的下一页以完全相同的字迹写着完全相同的内容。

 

……见鬼。

 

这他妈到底是在拍电影,还是上帝您老人家的又一个玩笑?

 

他盯着那两页如同复印一般的笔记,缓缓放下笔,如在梦中。

 

就像是……一个「二周目」的世界。

 

这种只在无聊的爱情电影和同样劣质的科幻小说里才存在的剧情,难道真的在他身上应验?

 

他感到神秘又荒诞,但同时又有一种强烈的可能,仿佛在冥冥之中召唤着他,这令他的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动起来。

 

周围只有被翻阅和整理过的资料,没有任何开始组装信号站的迹象。

 

将笔记本上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内容撕下,他忽然有种强烈的预感。

 

他开始抄写,将「一周目」——姑且使用这样的说法——整理的笔记一字不差地抄写到「二周目」的他所用的那页纸上。

 

在抄写到最后一个字时,他抬头望了一眼计算机上显示的时间。

 

「3月21日10:43.」

 

他将这串时间写下,然后慢慢地,抄完了笔记中的最后一个字。

 

 



 

 

04.


睁开眼睛的一瞬间,他感到些许不对劲。

 

实验室通常是很安静没错……但会有如此诡异的空寂吗?

 

我到底是冬眠了多久……

 

他揉揉因为过久的睡眠而发僵的脸,意外地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冬眠舱之外。习惯性地打开计算机,却在瞥见日期的瞬间彻底清醒。

 

他惊愕,不敢置信。他疯跑,大叫,滑倒在地。

 

他咒骂上帝,迷茫不已。他找到契机,而后立刻开始着手建立信号站。

 

他找资料,接驳电路,在准备一条条罗列所有需要的信息时发现一件奇怪的事。

 

自己的笔记本边上放着两张被撕下的纸,上线写着近乎一模一样的关于信息站和载人飞船的原理——除了其中一张写着「3月21日10:43」,另一张则没有。

 

他抬头望着计算机的时间——12:56——于是明白了一切。

 

未来科技显然没有发展到真的让时空扭转的地步,却已经能够做到让人类的部分记忆消失,如同时光回溯。

 

「写下笔记的最后一个字」是一把开启“下一周目”的钥匙,也就是他被不知名的未来科技力量抹除记忆陷入短暂昏睡的“点”。而能做到这一切的,只有来自未来的人。

 

他在进入冬眠前,给自己注射的冬眠针剂,经过严格的计算和配比。

 

那么,是谁,在他陷入冬眠的时候,跨越时空来到这个其貌不扬的实验室,就为了打开他的冬眠舱,给尚在昏睡中的他注入一支过量的冬眠针剂?

 

谁,能够打开这个在这世界上只有他自己知道密码的冬眠舱?

 

他坐下来,将笔记本顺手扔进垃圾桶,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05.

 

亲爱的安德烈:

 

我知道,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恐怕你已经洞察了我的小把戏,你一向很聪明。

 

没错,是我回到过去,将你留在了地球上。

 

你一定想知道为什么,但我不说你也应该能猜到。

 

人类大迁徙出了问题。九成以上的人类因为不知名的宇宙射线而患上各种怪病,最后凄惨地死去,其中包括人类所有的科学家。

 

人类总是喜欢将一件未知而危险的事看得过分乐观,这恐怕是我们这个物种的劣根性。在告别地母全球会议上,几乎没有人对大迁徙这一决策抱有疑议,少数的反对派们也因被独自遗留在地球上的可能性所引发的惶恐而闭上了嘴。于是大家收起了若隐若现的疑虑,选择相信科技的力量,相信人类的团结能创造奇迹。

 

但事实证明,我们完全错了。

 

我知道,即便我回到过去,将现在所发生的事一一讲述,也只会被看作逃狱的精神病人而被捕。没有人会相信我的话,我能改变的只有你。

 

如果你能留在地球上,你会找到改变人类命运的方法,我如此坚信着,因为没人比我更了解你。

 

不要进入宇宙,那将会很危险。宇宙中最后的人类血脉需要你的力量。

 

所以,去寻找吧,解决问题的方法。即便穷尽一生。

 

你的

安德烈

 

 



「真是个自私的讨厌鬼。」

 

他合上这封从自己的私人密码箱中找到的信,心想着果然如此。

 

未来的我,显然很了解我嘛。正是因为再了解不过,才能利用笔记本设下如此精密的时间陷阱,让自己掉进“时间回溯”的假象啊。

 

他轻笑着摇了摇头。

 

拯救人类最后的血脉么……听起来真是一个英雄会做的事。

 

“只是,”他将手中的信放回密码箱,自嘲地道,“你也许忘了穿越时空的悖论……”

 

如果未来的你真的成功地将我留在了地球上,那么,未来的你又怎能去往宇宙呢?

 

“我可不是什么英雄,从来都不是。我不过是个自私的讨厌鬼罢了。”

“现在如此,未来亦如此。”

 

已经说了,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一种叫「工作伙伴」的惹人厌烦又在某些时刻令人尊敬的存在,没有漂亮的女人,没有可爱的儿童,那么生存在地球上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呢?

 

他望着空无一人的窗外,感受着满室岑然的冷寂。

 

拥抱永恒的孤独,与拯救全人类,究竟哪一个更值得放弃?

 

他收回目光,淡淡一笑。

 

只怕,这是一个作为人类,永远也无法评判的问题。



FIN.





他的评价:

第一遍没怎么看懂,我以为你会写他一个人在地球上的那种孤独,就是想死的那种,方向和我想的不太一样。第二遍看懂了……主角从未来穿过来救自己?可是理论上不是一个时空不能出现两个同样的人吗?总之感觉这个脑洞更适合写长篇。

 












 

【他的本周作品】

 
 

乌篷船

文/左冄许


    越州安昌在入冬后变得尤为寂静。

    一叶乌篷船穿过安昌的小石桥,涌动了河面上的水雾,黑色的竹篾蓬在白色的水雾里若隐若现。船上的季浅以脚躅浆,坐于船身后梢,两脚踏于浆柄末端,伸缩蹬踏的熟练节奏使乌篷船急促的前行。

    乌篷船穿梭在古风浓烈的小镇河道里。抬眼望去,左岸为琳琅满目的店铺作坊,雄浑的吆喝声此起彼伏,那种空灵的声音挣脱出时空的束缚回荡在天地之间。而右岸则是错落有致的居民处,遮阳的长廊里有着许多慵懒的人,背倚老墙,喝着热腾腾的清茶,唠叨着家常。腊肠早已挂满了屋檐之下,棕红色的大网像是抓住了偷偷发酵的美味,然后在人们的味蕾中跳跃,蛰伏……

    然而季浅却无心停促在这一片祥和之中,作为一个新时代的大龄女青年,三十而立这道坎不是可以轻易地假装潇洒,不是季浅没有遇到合适的人,而是每当她要付诸于真心时,她脆弱的内心极为排斥,是不是前世的记忆没有融入孟婆汤也尚未可知。

    于是冥冥之中她来到了这心归安处之地,在踏上青石板那一刻,她便觉得她本就应该在这生老病死,在这余香徐徐的古镇里、在这波光粼粼的水道上、在这苍老腐朽的乌篷船中、在这初冬之际,怀着思念成河的古心远驰而去……

    乌篷船开始剧烈颤抖,季浅此时才想起自己为何在这破旧的乌篷船上,她感觉有点恐惧,但她却感觉全身无力,瘫坐在船中。白雾逐渐弥漫,季浅感觉自己坠入了时空的漩涡一样奇妙,时间变得无关紧要,世界开始梦幻般剥落,重组。

    当季浅再次睁开眼时,乌篷船已经不知道将她带到了何地,似乎还在安昌古镇之中,只是比之前更加真实。这里的人像是要娶亲,人群摩肩接踵的一个个长着喜庆的笑脸,古装似乎不像在拍电影,鼎沸的人声在季浅耳边回荡,这一幕似乎有点熟悉,在脑海里惊鸿一瞥,却又捉磨不住。这时,人群让开了一条甬道,穿着红棉袄的新娘走着碎步出来,后方牵着她手的似乎是一个杀猪的屠夫,她婀娜的身态将水乡的湿润展现得淋漓尽致。季浅看不到新娘的脸,红盖头给于人们无限的遐想和期盼。河道上的接亲队伍似乎很焦急,良辰吉日可不能耽误,等新郎搀扶新娘上船后,人群便沸腾了起来,一路锣鼓喧天,岸上的幼童追着船队,捡起抛上来的喜糖。

    季浅和她的乌篷船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过客,独立于世界之外,当季浅正入神地看着时,耳边突然响起:“总有一天,我也会这样娶你回家。”惊雷般的声音击进了季浅的大脑,她感觉自己身躯僵硬,全身的气血涌入其上,暮然回首,后方只有一株过冬的杨柳甩着它干枯的纸条在风中述说着什么。她痛苦地闭上了双眼,自己为何会有一种锥心之痛,为何会对刚才那声音魂牵梦绕。

    北宋皇佑年初,越州安昌的泗水湖中载满了荷花,一入夏,层层叠叠的圆荷散发着诱人的清香,鱼儿时不时轻触水面,激起的涟漪还未平息便被乌篷船涌起的水波所掩盖,船尾撑浆的是一个俏皮的小娘子,她焦急地四顾水面,像是寻找着什么。

    乌篷船穿过一层又一层的荷叶组成的帘幕,快要进入湖心时,船边开始翻涌着白色的浪花,一个清秀的少年从水面猛然钻出,水滴顺着扎起的头发往他黝黑的酮体上流着,锁骨上还积蓄着少许湖水,他抹了把脸,咧开嘴笑着说:“幼娘,这夏日里的鱼虾不如秋季的肥美呢。”

    被称呼幼娘的女孩似乎有点羞涩,眼神时不时往少年的胸膛上瞟,看着他好像还想再次潜游急忙开口道:“阿留,莫要闹了,快上来,听说城东二口巷的那个吴屠夫女儿嫁人了呢,我们去看看吧?”

    “好嘞!”

    李留双手撑着船板,身手敏捷地翻上了乌篷船,只穿一条裤衩的样子让幼娘惊得捂上了眼。

    乌篷船在穿出荷叶阵后,慢慢悠悠地荡向了远方,鱼儿这时才欢快起来不停地东躲西窜,时光缓缓地在这一刻定格,把所有景色香味都保存下来。等二人到达城东时,吴屠夫家已经被爱凑热闹的乡里乡亲围得水泄不通,本就人缘极好的吴屠夫总在别人买肉时多添几块碎肉,美名其曰给小孩子补补,于是吴屠夫的生意好得让其他屠夫有点嫉妒。但是李留总觉得吴屠夫没有大家这么认为的这么良善,只是多几块碎肉的损亏早被火爆的生意补上了空缺,还置办了不薄的家底。

    幼娘似乎真的很羡慕,当新娘顶着红盖头,身着大棉袄走出来时,往嘴里塞茴香豆的频率越发的高了,咔擦咔擦的声音被李留察觉了,李留看她正入神地看着,情不自禁地凑了上去,在她耳边轻轻地说着:“总有一天,我也会这样娶你回家……”

    季浅像是融入进了那个心情雀跃的女孩,发烫的脸颊和耳根使得她显得更加动人心魄,那个在阳光下说娶自己的少年有着令人陶醉的笑容,岸边翠绿的杨柳在风中摇曳着,斑驳的光影照射在水面上,让人生出一种午后的慵懒。

    这个女孩是谁呢?为什么我会这么熟悉?季浅一直在心里叩问着自己,这种似梦非梦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有点不真实,而对那个叫李留的少年有着莫名的萌动。

    乌篷船随着日光的抬拔开往到了汾河边,汾河位于安昌的边界处,许多离家的浪子都会在此于亲人告别,唱着思念的歌谣、作下归家的誓言、抛去良人的挽追,踏上陌生的路途。

    于是西坡的长亭下,记载着这个水乡的爱恨情仇,季浅在汾河上背靠着竹篾蓬,眺望长亭,此时的阳光正暖人心意,不知不觉中似乎看见了那身着甲胃的李留,他在长亭上激动地挥舞自己的右拳,慷慨壮烈地大吼着,唾弃着,微风抚起了他未扎紧的几缕青丝,他那狂热坚决的眼神却刺痛了季浅的心。

    皇佑四年,广源州侬智高自立为王,糜乱东南,八州沦陷,军情告急,狄青上书请命出战,仁宗恩准。狄青不愧大宋名将,在牙将陈曙自大兵败后,整顿军纪,又已庆祝新春来麻痹敌军,于二日兵贵神速突过昆仑关,至归铺断其后路,想在侬智高逃回的路上将其歼灭。

    节鏖山下,一昼夜的急进军使得前锋的将士们已经疲惫不堪,李留擦拭着战马的汗水,忽冷忽热温度会损害战马的身体,大青马似乎很享受李留的擦拭,舒服地呼哧着。

   “塔塔塔……”

    斥候的马蹄声打破了休憩时的安静,还未靠近将军便翻身下马半跪于地揖礼道:“报告将军,敌军离此地不足三里。”

    孙节听闻紧皱着眉目,大帅的军阵还未铺开,此时让敌军过来恐怕会坏了大帅的大计啊。

    李留作为亲兵自然伴随将军左右,他听到敌军快至时,满腔的热血瞬间被翻涌了起来,他尝试着回忆自己如此汹涌澎湃一共有几次,似乎除了这一次只有自己离家那天,对着家人,老师,同窗,还有幼娘心嘶力竭的呐喊时才有这般。自己终于有机会送这些杂碎下地狱了啊,东南所发生的破城、活埋、刀劈、火烧、奸淫等惨绝人寰的手段已经使他怒火中烧,他如今只想跨上大青马,举起手中的弯刀,就这样一往无前地杀到天边。

    孙节做下了自己亲身最难以决定的选择,他骑着马转过身对着他的部下举起了手中的利剑:“敌军便在一里之外,汝等畏惧否?”

    可能是将军那视死如归的眼神激荡着李留他们,所有前锋部队都急促上马睁目发出了咆哮:“吾等无畏!”

    激昂的怒吼将这只百战之军的士气震贯长虹。

    孙节满意得望着他的部下道:“此去九死一生,吾等为百姓血肉所侍奉,如今敌寇肆虐大宋百姓,实乃吾等一生都不可抹去的耻辱,拿起手中之剑吧,让大帅看看他的前锋是如何三进三出,杀穿敌阵。”

    话落孙节驾马先驰,其部下三千骑兵紧随而上。

    李留觉得现在已经被热血灌满了大脑,他盯着前方策马奔腾的将军,觉得此生无悔噫。

    骑兵开始列开了三角冲锋阵势,孙节和李留在尖端象征着这股骑兵最锋利的剑芒,骑兵在半里之地开始提速,缓慢的马蹄声开始变得急促,这股飞蛾扑火的洪流注定要震惊四野,李留在加速时突然想起那在家乡乌篷船上等待自己的女孩,他笑了笑,她应该会为我感到骄傲,李留想着。

   “大宋威武!”孙节怒吼道。

   “大宋威武!”所有人都被这句保家卫国的宣告所感染,用尽了自己全身的气力喊出来震耳欲聋的诀别。

    敌军在发现这股自杀式冲锋后,开始命令弓箭手射出铺天盖地的箭矢,而孙节打出了分流的手势,三角阵势分开成了两股骑兵,中间本来奔驰的大道被箭矢肆虐着,只要让骑兵靠近大军,笨拙的步卒只能将脖子送上,任由风一样的弯刀斩断头颅。

  孙节在箭矢下小心地保存自己的实力,等着临近的那一刻长开血淋淋的巨口吞没敌军,前锋在损失了四分之一的代价终于冲进了敌阵,翻飞的弯刀进行着无尽的杀戮,蹦出的血花在阳光下是多么妖艳,断肢和血块将这片大地染得血红……

    李留在发泄着自己的同时,同样感受到了自己身体流逝的体力,敌军黑压压的人头似乎杀也杀不完,自己冲锋的速度越来越慢,有的同胞已经被长矛捅破了心脏,他努力地挥舞着,终于一只流矢射进了他的胸腔,血流干了,本来源源不断供应自己的热量也瞬间流逝,他倒在地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芎,他想,原来他最开心的并不是自己参军的日子,而是在家乡和那个叫幼娘的女孩一起划乌篷船的时光,她那羞涩的脸庞和她幽暗的体香一直在他不肯闭眼的瞬间划过,最后消散为虚无……

    

越州安昌李家

    报丧的队伍已经进入了李家,灰蒙蒙的天气总是会使得人尤为压抑,季浅也这么以为,乌篷船将她带到这里,她觉得自己好像出现了幻觉,在前方李留朝自己走来,阳光在他背后将圈上了一层光晕,在离自己三步的距离时他停下了,握拳狠狠得砸向自己的胸膛,露出了他最幸福的笑容,道:“我回来了。”

    季浅崩溃了,她的泪水再也止不住了,用手紧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这就是当时那个女孩的期盼吗?多么简单的愿望,就是希望她的良人能安全回来……

    大堂内,李家老奶奶打理得一丝不苟地坐在太师椅上,朝着报丧的半跪兵士问道:“吾孙英勇否?”

    士兵抬到铿锵有力地回道:“李参将逢战必先,昆仑一战,抱必死之心跟随将军孙节以三千骑硬憾数倍之敌,斩寇百人,不幸全军覆没,马革裹尸。”

    老奶奶高呼:“吾孙英勇!”

    后院啼哭不止。

    眼前的这幕景终于开始消散,季浅在乌篷船里哭成了泪人,等到她困倦安睡过去后,乌篷船慢慢地肢解消失了。

    冬天终于来了,安昌的冬晨在热腾腾的乌冬面开始,细长洁白的面条下到沸腾的高汤里,奔腾起的白雾是这个小镇最美的风景。

    当季浅醒来时,感觉自己的胃像烧火了一样,饥肠辘辘的她吃完乌冬面后瘫坐在长廊里,回忆着发生的事情,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怪异,她准备回家了,完成了宿命中的相逢,是时候回家了。

    当她拿着行李路过一户人家时,看到了一位白发苍苍的奶奶正跟孙儿聊天,那奶奶说道:“传说这镇上有一条乌篷船,无人知道在哪里,也无人知道这船是谁的,只有在某个合适的时候,它会突然出现,有的人说听到了少女的哭声,有的人说听到了一位少年呢喃的细语,不过始终没有人上去过……”

     越州安昌又开始变的寂静,直到一位茫然的少年登上了那所破旧的乌篷船。


完。




 

我的评价:

真的是一个生僻字爱好者所能取出的正常笔名……

这个开头让我大吃一惊。我一开始以为你要写个爱情故事,还在想你不是不会写爱情故事的吗……直到看到后面战争的地方才觉得这确实是你会写的……我觉得你写景挺好的,但是写人物细节方面好像有点生疏(?)可以尝试用更多的神态和动作描写刻画人物性格。






——

下周选题预告:季节三十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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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左冄许Bury 转载了此文字
    愿这个陪伴我所有尝试的女孩被命运善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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